二十三

长安城，大理寺官廨。

今天早上，杜鼎之让大理寺卿严正人叫去一顿斥责，责怪他办案不力，迟迟不能破获“红骷髅”一案，闹得满城风雨，谣言四起。严正人警告杜鼎之，因为朝中官员遇害，武皇后对此盛怒不已，你我都要小心头上乌纱。面对上司的斥责，杜鼎之只能躬身领受，不敢辩解。杜鼎之来时已经有同僚暗中告知他，宫中太监私下里说严正人昨日让武皇后骂得狗血喷头，跪伏在武皇后足下，磕头如捣蒜，严正人把自己脑门儿都磕青了一块，武皇后才放他出宫。此时，杜鼎之面对严正人的怒火，一边连声称是，一边偷眼打量严正人的额头，仔细看他额头何处发青。

严正人看出杜鼎之的坏心思，不由以手抚额，怒斥道：“看什么？老夫还不是为了你，替你保住小命！”杜鼎之赶紧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施礼。

替杜鼎之解围的是左金吾卫大将军王重达，王重达因为黑市中流传的他与淮西王李麒书信交往之事，深恐圣人降罪，前来求助严正人帮忙。王重达和严正人两人躲进房间，低声密谋，不知商量什么。杜鼎之趁机告退，赶紧溜去碧霄茶楼打探消息。

长安城，丰乐坊，碧霄茶楼。

丰乐坊临街处有一家碧霄茶楼，不仅是全城嗜茶之人聚集所在，也是长安城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