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亚男终于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礼拜天。那天闷热,天上乌云翻滚,惊雷不断。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上完夜班,洗过澡,马亚男左肩挎着麦秸提包,右手拿着‘月牙篦子’(木梳),挂着一头青幽幽的瀑布穿过仓库,绕过一溜排队装砖装瓦的卡车走出大门。她准备去马冲口菜市场,买上两斤黑瘟猪肉,让父亲和弟弟妹妹们打一回牙祭。每人每月只有半斤肉票,一家人有半个月没吃肉了,馋得流青口水。
这当儿,一辆草绿色“交通”牌大卡车满载红砖呜呼呐喊驶出大门,后面卷起的一股尘烟旋转着直插云霄,跟广岛原子弹爆炸似的。
马亚男像青蛙跳田坎般闪到路边一棵桉树下。
一阵风袭来,“交通”戛然停在了马亚男旁边,从驾驶室窗口伸出一个小平头。
此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