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女儿叫红柳
汽车在连霍高速上飞驰,大西北的高速公路笔直向前,一直延伸到天边。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而天地之间仿佛张着个灰幔子,快速从我视线里渐渐退去的是窗外茫茫的戈壁滩。
我们是从西安出发的,沿着古丝绸之路一路迤逦向西。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的汽车已经越过了星星峡(进入新疆的东大门)。那时我就想,过了星星峡,这的确好似上了月球:没有绿色,没有人烟。这一片天地,如果没有这条横贯东西的大动脉连霍高速上疾驰的汽车的话,还真的与月球上没有两样。戈壁滩上只有稀奇古怪的石头和沙砾。山?有的,也是沙石堆叠起来的,千疮百孔,仿佛被无数枪弹洞穿过。那时那地,我忽然疑惑:老天为何要如此亏待这一片土地,不肯给它雨水,不肯给它春色?春风为何偏偏不度玉门关?
延绵不尽的戈壁滩渐渐地让我产生了审美疲劳,于是和身边的老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起这几天走过的嘉峪关、兰州、会宁,漫漫地觉得地理知识和历史知识不太够用,难免有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我们俩聊着聊着,车窗前方忽然闪过一抹粉红。这几乎不见绿色的地方,居然会奇迹般地出现一抹红,我有点怀疑是不是看花了眼。老同学也看到了,但她不惊诧,她说:“这个应该叫红柳。”她说大漠里面的粉红的花应该是红柳。我当然得信她,因为她老公就在新疆大漠里的部队里待过十来年,只是她作为军嫂,不曾去那儿探过亲。而此行她和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