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多情是故人
人生过半,时光堆积,堆积,没有化为厚厚的灰尘,而是化为了额角的细纹,化成了黑发下的白发。曾经热爱的,痴迷的人和事,十之八九已经渐行渐远,或者云淡风轻了。而唯独有一个相对久不厌的故人,数十年来一直伴在左右,时时解闷消愁,日日醒脑明目,他就是书。当然,我说的是闲书,不是英语课本,也不是数学资料,更不是其他专业书籍。我和闲书的缘分,应该是从我小学五年级,能识得书上的大部分字开始的。
第一个让我觉得书是好东西的人是我爷爷。我爷爷是航运公司退休的,年轻时坐着轮船四处漂泊,走过许多城市,听过许多地方的口音。晚年的他赋闲在家,没事就逗逗儿孙,和隔壁曾经在国军部队当过伙夫的老爷爷神侃他们年轻时的传奇经历。可是他一闲下来,就把那副黑框的圆圆小镜片的老花镜拿出来,坐在桌前看书。他看的那书,纸张都是黄黄的,而且封面都是残缺不全的,可是他看得很投入。有时我们吵吵嚷嚷,他也不理会。偶尔抬起头来看我们,那眼光仿佛都是陌生的、遥远的。待他不在家时,我便把他看的那书拿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才发现原来这里面藏着的就是我们常常听到的隔壁婶婶讲的那种故事,只是里面的故事更曲折,更有生活的味道。到现在我还记得我读的第一本书——《侠女十三妹》,大概这就是我对武侠的初体验吧!
我的父亲是农民,一个因为时代原因丧失了学习机会的读书人。初中毕业后,他被队长从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