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故人心上过——怀念我的老同学卫奇

好久不曾提起笔来写点什么了，一半是中年之后激情衰退，一半是因为有点严重的颈椎病。可是今天是冬至，也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内心里淤积着的一些情感，真的特别想拿出来风干。

去年今日，我去悼念我那在知天命的年龄撒手而去的朋友。那几天，天气很寒冷，我记得窗外的池塘都结着冰。我去到她的灵堂，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悬着她黑色的棺木，棺木上覆盖着法兰绒的红底黄花的大布单。那时那地，我的心里充塞的是对死神的恐惧与怨愤：它怎么可以把生命力那么旺盛的一个朋友从我们身边夺走呢？

初识卫奇，已经是35年前的事了。她和我们在一间寝室，那时我们同在湘潭县四中读高一。我们的宿舍楼正靠着围墙，围墙外是马路，马路外是延化山。那时的卫奇瘦瘦的，很秀气，很温柔的样子，面色有点苍白，眼神有点儿忧郁，留着乌黑光亮的长发，额前覆着齐刷刷的刘海。她经常穿一件翠绿色的涤纶秋衣。她做事很利落，待人也挺友善，也很内敛。那年班上元旦晚会，温温柔柔的她还拿着个抄歌的本子，在那儿唱起了叶倩文的《祝福》，声音干净清爽。很多年后，我们也一起去歌厅唱过，她唱《千千阙歌》，依旧声音清亮温柔。高三的时候，学习很紧张，我记得她每次从食堂吃完饭从不回寝室，总是端着不锈钢饭盆行色匆匆回教室读书。在我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个挺刻苦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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