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独憔悴——记我的表姐
最近一次见到元表姐是在两天前,和两个同学一块儿去的。她住在山冲里,开门见山,屋后靠山。进入这条山冲,感觉人就囚禁在山窝窝里啦。深秋时节,草木不再有夏天的葱茏,一季稻的稻子早就归仓了,山窝窝里的小块稻田只剩一片片枯黄了。山崖边不时伸出一丛野草、一簇野菊。那时我们正走在山前的水泥路上,她的家就是对面山脚下的一层贴着砖红色条纹瓷片的平房。屋子左前方是个菜园,远远地看到一个着青色衣服的人影在忙乎,感觉有些熟悉,心里却始终无法把她和我记忆中的表姐联系在一起。
虽然知道上次见到她,也是在这屋子里。那时脸色苍白瘦削的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不能说话。那时的她,已经用她顽强的生命力粉碎了省里最好的肿瘤医院发出的病危、准备后事的断言,又活过了两年。
我记忆中似乎更多是病前的表姐的样子,记得她把儿子送到我的学校读书的样子。那时她应该不到四十,在省城打工,虽然做的也是挺辛苦的事,可是整个人都很精致。穿条墨绿色的连衣裙,身材高挑,将近1米7,肤色白皙,眉眼俊秀,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时时在笑。其实她过得并不是很顺。她丈夫,那条山冲里的一个帅小伙,勤快能干,那时开着拖拉机帮人家运货,三十岁不到就不幸摔断了一条腿,此后再也无法干重体力活。表姐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里里外外,上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