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旧病复发

老孙头这些日子变得沉默了很多，在家里的时候话很少，出门来在外边也不再和他的那些老伙计们下棋闲聊，总是自己一个人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有人搭讪就心不在焉地应付两句。天气越来越凉、白天越来越短，可他每天出门却是越来越早，甚至有的时候不吃早饭就出去了，中午回来的也晚，几乎是压着饭点儿。下午也一样，睡上一小会儿就出了门，天快黑才回来。

清水夜里再没去过老孙头屋里，白天和小春儿在一起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三口人一天里的活动就如平常人家一样“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天冷了，阳光不充足，也很少开窗通风，屋子里的空气沉冷黏滞。

清水这段时间经常照镜子，动不动就在镜子前面一站好久，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动不动。偶尔，她会原地踏上几步，再伸出自己的六根手指数一数，似乎不确定镜子里面那个一瘸一拐、长着六根手指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她来之前，这个家里的两个男人就像是皮影戏里面的两个皮影儿，虽然也能说话、能动弹……呵呵，呵呵呵……却只是两张皮、两个影儿。”老孙头来在清水身后，对着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说道，“她来了，这两个男人就都活了，不再是只能被线牵着才能动的皮影儿了……”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