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风湿

清水有严重的风湿病，平时还好一些，可一旦犯起病来就疼得厉害，关节红肿，下不了地，只能躺着。老孙头觉着她这病不能总是这么拖着，于是便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这病本来就难治，再加上她病得这么严重，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常备一些缓解的药，平时多注意、多调养。

清水坚强得很，她不想光躺着不干活，不想成为家里的累赘，于是每次犯病时都咬牙坚持假装没事，可衬衫后背上洇出的汗水却骗不了人。

老孙头不甘心，又打听了不少的民间偏方。其中有一个方子还真管用，每次犯病的时候用那个热药包敷上，再配上内服的药，过不了多久就能消肿，疼痛也能减轻不少。老孙头心里高兴，于是每次清水一犯病，就让她把药用上。

起初清水觉得很难为情，因为药包很大，且疼起来弯不下腰，因此敷药的时候就需要把外裤脱掉只穿一条短裤，然后由老孙头用手扶着把一大包热腾腾的熟药围裹在她的腿上。老孙头力气大又细心，每次都用不着她亲自动手，只需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着就行。热热的药包、浓浓的药香、暖暖的水汽，清水从没感觉到这么舒服过，从小到大，从橙村到安禾，从没有过。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骨头、自己的肉、自己的血是热的，是有温度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关节是软的、是有韧性的！而不再像从前那样如木头棍子一般生硬，一碰就针扎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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