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珀 环城之旅

五年后的一天，周以正感觉自己忽然醒来，意识在从虚空中出现，开始恢复，而意识恢复的第一感觉就是周身濡湿。他并不像经过了酣畅睡眠的人那样，觉得轻松，而是像刚经历了长途跋涉，浑身疲惫，他想了起来，脑袋依然保持着冻入前一刻一样的滞涩和麻木。

视力一开始就恢复如常，可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但这不是鬼压床，他经历过梦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而是他立刻就能分辨出，这复苏地点已不是当初他冻入的洞穴，而是天花板上有无影灯的那种地方，他看见身上像刚跑过步那样冒着热气。看来随着时间推移，复苏工作已不再就地进行，人类已经有精力把冻入者拉回了常规医疗场所。

看来他猜得没错，转动目光，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光洁明亮，灯光柔和，空气宜人。两侧，一台白色的长方体仪器平行于身体移走，随后一名身材颀长、戴着口罩只露出美丽大眼睛的护士出现在他视野上方，柔声问他：“你醒了？”

周以正无力回答，护士在他手背上扎了针，为他输液，然后继续向他床位的前方走去。余光中，窗外似有人影晃动，他想转脸去看，但同样没能成功，然而一瞥之间，也就放心了，那是苏舜和周小鱼的面庞，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似乎是沈冬晴，三人正因为看到了他的苏醒而脸上绽放欣喜若狂的表情。看来联邦国猜到了他的心思，先复苏了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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