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以 中梦之争
半月前,梦方国正在经历有史以来的最高温纪录。刚进五月,气温就达到了摄氏五十四点九度,裸露的石板上都能摊鸡蛋了。对于老人德乌干来说,这又是一个难挨之夏,他的老朋友梅塔前两天热死了,永恒河水也没救了他的命,但幸而,永恒河能收容他。但也没把他漂走,裹了尸布的遗体只漂出几步远,就一直停留在岸边,永恒河停滞得像一潭死水。而那些刻薄的东大国人,还把永恒河水形容为“勾了芡”。勾芡是什么?是等于咖喱放多了吗?东大人总是有很多说法,比如,那些来给比哈和达拉搞核电站基建的人,总是会给梦方人唱《寒号鸟之歌》:“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筑窝。”他们太脱离自然了,早晚会自食恶果的。他们还会问,梦方就永恒河这一条河吗?就没有山间小溪吗?没有修竹飞瀑吗?难道不能躲到山间去冲凉吗?他们会把这认为是揭了梦方人的短,非常讨厌,他们总是把永恒河视为是不洁之物,把大地视为是不洁之物。天气炎热,或许就是他们的核电站带动空调造成的。
建更多的核电站,以便于向远方卖更多的空调,这就是他们的勾当。
所以,当加奴帕蒂·拉祖的武装召集人手,要硬闯总理府,挟天子以令诸侯,对那些东大人进行羁留时,德乌干尽管年事已高,但也立即参加了。他虽然是社会最下层的陀螺,但部队要的就是他这种人。武装部队不能给参加的人以清凉,但这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气温已经降下来了,梵天显圣了,虽然那气温降得有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