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零 计划启幕

乌尔夫·格拉夫格和约纳哈·鲁本是凌岛克拉夫拉地区的两位农民。乌尔夫原本是卜拉格某大学的金融学教授，丧偶或离异，聘约到期后，来到他久已向往的空旷之地，以农人自居，相隔数里，与约拿哈·鲁本为邻，两地之间，在降温前，是一片栅栏围着的鲁冰花海。

约纳哈·鲁本与妻子阿格涅丝卡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以采集鸭绒、制作鸭绒被为生，他们不像乌尔夫，以银行家的头脑谋划着自己的人生——在纷繁复杂的各种金融活动中，度过前半生，而后，来到目之所及只有土崖、草地、房车、栅栏、木屋、蓝天、星空的向阳山坡，思索那些他真正想思索的问题：上帝和宇宙的意图。他每天在大量阅读宗教经典中度过，日子全由《佛经》《古兰经》《道德经》陪伴，缓慢而又惬意。严冬之下，当他拥炉阅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对人生的安排还是对的：没有前半生的商海沉浮，就难得后半生的一隅之静，用东大谚语来讲，叫“欲得一隅，必先得天下”。虽然说，按照他选择的生活的真实状况来看，最近的超市和加油站，都在几公里之外，而他也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个极夜，他对生活方式的选择，也许还得用东道国成语来说，多少有点“叶公好龙”，远不如城里方便，但乌尔夫并不打算轻易放弃。他选择空旷之地的扁平生活，效果很明显——最近地震频发，而每次，他都能一个箭步从室内蹿出，哪怕是在睡梦中。大片空地就在面前等着他，这是在城市的楼群中做不到的，至少能给人一种心理保障。

而远在地球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