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寂 大国界画

面前的一幅画，一幅亚历克斯·鲁伊斯《梵·高的星月夜》，深蓝色的画面上，大晴天的，忽然像电影《后天》里，各处物体被突如其来的冰川纪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冻一样，蒙上了一层白霜。几秒钟之内，犹如陶瓷胎坯在高温炙烤下迅速凝固，结成了厚厚的白色釉子，接着，眨眼之间，整幅画便瞬间消失无踪，画靠着的栗树的树叶动了动。和特效电影里经常会看到的类似场景不同，它让人看到了消失前的变化过程。

园子西南角，一个正在看画的人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半大老头，双手捧着的画也变成了结满了厚厚霜花似的白色。他的手，像好奇心旺盛的人冬天跑到东北舔室外铁柱一样，被画粘住了，双臂使劲抖动，但那幅画像长在了他身上，又像动物咬在了他身上甩不脱似的，使他惊恐抓狂，已毫无一个老者的稳重感。旁边有人冲他伸了一下手，想帮忙，但立马被眼前的异状吓得蹦了开去。

“快看！”郭小朴大喊一声，声音忽然之间惊颤得不像一个成熟的中年人，更不像一个领导，弯腰伸头，那是一个作势欲逃但又不愿放弃眼前观察机会的姿势，“就这个东西！哎，哎，张茂，你快看！田川、杨意，快喊人过来……”

“什么啊？！”张茂已经快速地围着那幅画消失的现场转了个圈，从左右前后打量，继而，伸头往双手被画粘住的大爷那边看，不知该往哪边跑。“我滴猴来，这就消失了？这大白天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