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残圆

刚记事时看过一部动画片。美宴满桌，圆桌正中间摆着塔式的月饼，圆桌周围坐着老人小孩，年轻人推门进来脱下西装，露出严肃下的白衬衣，扶着孩子们一起坐下。他们很开心。随着镜头偏移，画面被拉到众人身后窗外的天空，那儿挂着一盘耀金色的圆月。

我拉开房间的窗帘，望向深邃的天空。奇怪，哪里来的圆月？天上只有弯刀月牙呀！

我带着这个疑惑去问母亲。母亲把我搂在怀中，用柔和的臂膀摇着我，她温和地告诉我圆月是中秋节的象征。

“中秋节是什么？”

“中秋节就和过年一样，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那时候大家都会在一起吃饭。”

“和过年一样吗？那是不是一年可以放两次鞭炮，吃两次饺子了！”

“中秋节吃的是月饼，傻瓜，而且也不会放炮，和年夜饭也不一样，叫团圆饭。”

翌年又到中秋，对圆月的二次印象定格在此：我和表妹盘腿坐在庭院，仰头望向遥远又明亮的玉盘，它在那里发出淡漠的余光，甚至连漫天繁星都无法照亮，更别说小村庄里的幽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