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乡船
收到外祖母去世的消息,我连夜从北京赶回来参加葬礼。办过丧事,我与母亲便开始收拾她的遗物。
外婆的东西实质上不多,整齐干净而不凌乱,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母亲翻找出一个很大的黑木箱子,在床底下,已经落了不少灰。我与母亲擦净箱子上的灰,费了些力气才打开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品质极佳的玉佩,玉佩下面是一封封叠好的信封,目测有将近一千五百多封。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标着“己丑十一月廿七日,致家母及司南,五十五元,聂胜扬”的泛黄纸面。我内心止不住地激动,这竟然是一封封侨批!外祖母从未向我们说过曾外祖母的事情,没想到在几十年前,我们家也有下过南洋的长辈!
在中国近代史的开端,沿海地区的许多劳动人民会选择下南洋去谋生,因无法经常回来,又常常思念家人,他们便会寄信,里面不仅有信,通常还有一些给家人的钱。在闽南,信读作“批”,而侨批,就是侨人寄来的信。
征得母亲的同意,我当即把三天的假延长了几天。
坐在窗前,月光柔和,风行无声,我翻开一封封泛黄细薄的纸,透过这些民国与现今的纽带,我着笔写下这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