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只有一些抢险队员在废墟上忙碌着。
一个穿桔黄色救援服的人对我们说,晚上可能有6级左右的余震,城里的人都撤了。如果,我们坚持在城里过夜,就去找红十字会的帐篷住,并给我们指了指方向。
我们在废墟里穿行了三四百米,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这里支了一排有红十字标志的帐篷。
一个女志愿者把我们领到最边上的一个帐篷。
钻进去,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周大勇出去找了几瓶水来。
我们三个喝了半瓶水,吃下几块饼干。
先前那个女志愿者又领了三个老乡进来:条件艰苦点,大家克服一下,挤一挤。
“难道还能拒绝人家入内不成?”我想。
三个老乡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自带的鸡蛋。
我们没有推辞,剥了皮就送下了肚子。要在平时,我是最不喜欢吃鸡蛋的,可现在,就像三月不知肉味,猛地吞下了一块肥肉那么解馋。
我们也把背包里那些糕点分发给老乡。他们没有马上吃,揣进了口袋里。
大家都没有气力聊天,吃些东西,喝些水,也没洗漱,就倒在地铺上睡了。
梦中感觉地在摇晃,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到地板不停地抖动。附近山坡塌方和泥石滚落的声音,像浪头似的,一波一波地扑打过来。
我本能地感到危险,于是,钻出帐篷查看情况。看到四周都是黑沉沉的山,总感觉到,滑坡离我们不远。
于是,我把周大勇、钱永明和那三个老乡叫醒,让大家赶快起来搬帐篷。
我四周查看地形,只有挨着河边的一块显得相对宽些,感觉到不会被滑坡危及。于是,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帐篷抬了过去。
我又去看刚才和我们排在一起的那几个帐篷,奇怪,都没有人了,连志愿者也没有了。
“他们哪里去了?”我四周一望,看见一些废墟上还亮着灯光,隐隐约约看见人影在那里晃动。
原来,他们还在冒险救人。
我再也睡不着,感到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卑微和无能。不由得四处走动起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