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所在的这座山叫松山,松树密布。原先本有些古松柏,可是在四十年前大炼钢铁的时代,砍下做柴烧了。现在这些树,都是全国大兴植树造林的时候补栽的。
我很少自己开车,平时也基本不坐公交车。作为坚定的打车族,除了觉得打车省去自己料理车子的麻烦外,我心里还有更伟大的理由,那便是身体力行地为城市空气和交通作点贡献。因为,内心深处,我隐隐担忧着,哪一天洪水席卷城市,犹如美国灾难片《后天》。我隐隐担忧着,无知的逐利之手破坏上天赐给人类的蛋白质,使我们的后代奇形怪状。我隐隐担忧着,工业触角抓得地球遍体鳞伤,使地球丧失居住功能。
我当了6年记者,现在又做了公司高管,有着深厚的人脉资源,以至于应酬多得成了灾难。而现在,我隐居别墅,就将脱离那些以酒为主题,或以女人为主题,或以勾兑为主题的困扰。
少无适俗韵,
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
一去三十年。
我背着陶渊明的诗,开始想象田园生活的情景。
情景一:累了,下山放放风,到超市采购两大麻袋食品,招的士驮上来,吃半月。这样,我可以安静高效地思考。
情景二:一个人住着这么大一套别墅当然有些浪费,当然有些寂寞。因此,可以养两条狗,取什么名字好呢?一时也想不好,那就,大狗叫公款白吃夫,小狗叫公车白坐夫吧。
情景三:累了的时候,还可以去逛逛后山,那里有很多洞穴,据说有白莲教的遗迹。
我的家俱,其实不多,就一张小木床、一个实木书柜、一个玻璃钢的衣橱。因为,别墅几间卧室都有壁橱,书房里两面墙的书橱至少可以放上千本书。因此,我便以200元的总价将书柜和衣橱处理给了为我搬家的小货车司机。
因此,最终跟我迫不及待住上别墅的随从只有那张床和三箱书。不过,跟我住上别墅的小木床对我应该千恩万谢。因为,住进别墅后小木床就失去了使用价值,别墅的主卧室里留有一张宽大的木床,不知是哪届主人购置的。大床有厚实的床沿和脚踏板,古典的中式床,但颜色并不陈旧,看起来,近年被人重新油漆过,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