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境地

或许是因为“愁苦之言易好，欢乐之辞难工”，或许是因为“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们一般以为，生命的本质和底色是苍凉的，生命的苦大于乐。这是不是因为所有生命都终将逝去的缘故？佛家就认为现世注定苦难。日本有物哀文化，也是认定生命的本质是悲哀的，一切美好终将逝去，繁华都会零落。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想到这些不免令人沮丧。就文学来说，人们更喜欢看悲剧，悲剧也更能打动人，难道是因为它更符合实际情况？

而美通常不偏爱极端，不是说要“哀而不伤”吗？也许这更是中国的情形。就诗而言，贯来提倡“温柔敦厚”的诗教。蕴含中国文化的园林也深深浸染于此。江南园林景物中，占最大比例的就是偏于清凉的境界。它们似乎透露着淡淡的清凉、暗淡、衰败，但又不是彻底悲哀、悲凉、冷酷。用现在的话讲，就是类似于小资情调的伤春悲秋，或者，是旧时士大夫淡淡的优雅的惆怅。我觉得好处就是留下了美的欣赏的余裕。

我非常喜爱园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