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岁时祭腊

天色渐亮，大雪已停，山野间白茫茫一片。

昏睡的水华醒来，似乎烧退了，喝了点肉汤后，精神恢复了许多。他感觉躺着腰酸，便起身来到草棚外。山地雪厚，阳光有些刺目，节奉怕父亲滑倒，欲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水华拄杖走到冒着热气的溪边，慢慢蹲下身，双手捧了几口水喝，当他再站起来时，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只见他东张西望，眼光游移不定，嘴里神神叨叨，把节奉吓了一跳。接着，

水华便开始绕地行走，一会儿眺望山头，一会儿手指溪流，他走到岩壁下徘徊，最终目光定在草棚，喃喃自语：“好地方啊，好地方！”

节奉一头雾水，水华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讲。

这时候，山下有一队人影踏雪而来，由远而近。

走在前面的是大柱和几个壮汉，后面跟着羽老与巫师通，云儿手挎竹篮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后，里面羊皮包裹的陶罐装着鸡米粥。

水华拄杖站立，眼看着人群渐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幸亏节奉快步扶住，将虚弱的父亲搀进草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