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员的悲情

早饭后，惠友子按照黄守本队长的吩咐，在中学附近那畈田戽牛屎和铲田坎。他隐隐感觉到可能是林队长的关照，目的是让他在同学老师面前显示一下新农民的形象，也考验考验他的自信力和自尊心。恰好那天又是逢墟日，公路上人来人往。为了不辜负林队长的期望，他特意穿了一件阿爸买的海军蓝格子短袖汗衫，配上一条草绿色军裤，显得格外耀眼。

戽牛屎是最轻便、最简单的农活，一般由未成年人或者是身残体弱，或者是老者来做。牛屎一般是作基肥用，必须犁田前撒匀在田间；同时田丘的石坎或泥坎上的杂草必须拔光或铲干净，这既是精耕细作的要求，也是把各种虫卵铲到田里踩入泥底减少虫害的措施。戽牛屎和铲田坎必须走在犁田前面，才能将牛屎和杂草翻压沤烂。为赶工，惠友子先把田坎田壁搞干净后再戽牛屎。公路上逢墟的人群越来越多，到10点左右形成高潮。路上也没什么车辆，连单车都难得一见。一路上，人们边走边谈，边看边议论路边的农事，议论最多的是“石夹里今年的农事做得最早最好。田埂豆都爆土哩。”“哎呀，秧子就出土了，怎不怕冻坏呢？”“他们的秧田怎么这样做，秧面上干巴巴的，水沟的水又满满的，搞不懂什么新把戏。”

还有几个人向着惠友子指指点点：“这里也有下放知青，看样子还是上海阿拉。”

“敢用手拿牛屎，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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