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的欢乐与羞辱

二月初六是连心生产队夜校学习日。除不定期的会议外，每月初六、十六、二十六为全体社员集中学习日，雷打不动。社员们逢学习日，不用通知，每户一人以上，提前半小时到场。成年男女唠家常，青年人打扑克，孩子们嘻嘻闹闹，男女老少各得其乐。今晚的学习是惠友子最期待的，以前都是陪着阿妈来，今晚是以社员身份来的，阿妈身子不太方便，他一人代表全家。一进生产队会议厅，他就直奔中间以往年轻后生打扑克那张桌子；桌子是从门前到天子壁连摆三桌，四周围摆着二行条凳。来得巧，打扑克正好三缺一，惠友子争先恐后地坐下摸牌。他平时很少玩牌，抓了一手好牌，三下两下竞赢了个满堂彩；第二局又是一手好牌，当作那么多围观者，他得意洋洋，谁知对方是个老辣，连耍几个花招，惠友子招招失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输个底朝天。围观者一阵唏嘘，惠友子不甘失败，又要伸手抓牌，一只大手把他撵了起来，转身一看：是那高大魁梧的廖副队长，他出口就没好哇：“屌毛飞！你晓得打卵的牌！”见他恶骂，就想还口，一时又找不到同量级脏话，特别是骂大人的恶话，只得把凳一拉，冷不防让他坐个空，他反应快，两手及时抱着桌子，才不至于摔个漏底空。只见他一把拽着惠友子，就要一巴掌甩过来，会场上一阵指责：“人家又没有碍到你，凶什么！”“跟细伢子认什么真！”他才住手。惠友子坐到后排，脸上火辣辣的，嗓子眼里憋着一句话：发誓也不打扑克了！

林队长坐在毛主席像下边那位置，笑眯眯地招呼着大家。并宣布学习开始：“社员同志们，我们生产队夜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