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喜气与晦气

大年三十，林队长一早起来就往寨下片走。寨下原名叫寨子下，成立生产队时就省了一个子字，叫起来简便顺口。寨脑有一栋三匹门面的大屋。房主为客家黄姓人家。乍看还算是人财旺盛之家，屋旁一湾山泉，飞流直下，洋洋洒洒，飘落在茂林修竹之中，又汇成一股清泉沿山涧直下碧水潭，叮叮咚咚，赏心悦目。然而就在这风景如画的寨下，散居着3、4户贫困人家，尤其是一户残疾和一户孤儿日子过得更为艰难。

新春佳节，林队长特意前来看望这两户人家。说是两户人家，只有四口人。其中一户叫黄久安，夫妇双双脚部残疾，男的左脚瘸，女的右脚崴，生有一男孩；另一户为孤儿，个子特矮，看似侏儒症。两户人家同住一头屋。本来这屋主也曾是大户人家，三匹大门，门前的晒坪也很宽敞，但房子已经破败，中厅后堂已是墙塌瓦落，开了大天窗。黄久安住在右边横屋的前厅，一厅一房一厨房。房子虽然黑乎乎破旧不堪，但可明显看出，过小年也粗粗糙糙打扫了。夫妻两人都五十上下，男人喜欢讲话，喜欢说人家爱听的话，偶尔也吹吹牛。男子说话面带笑容，就是没米下锅也不会向人家叫苦，一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做相；他妻子说话比男人嗓门大，爱诉苦，爱掉眼泪，对男子乐天派的做相往往嗤之以鼻。林队长上门来，夫妻俩喜出望外；黄久安笑呵呵地拉着林队长：“哪阵风啊，林队长上门更是喜气盈门。”又在口袋里摸烟，可半天拿不出来。他妻子从厨房端杯水迎了上来，见老公那副衰样，忙说：“别装模作样，你的烟拿不出手。林队长，我们少人家一只脚，有捡都捡人家不赢，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