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春节

寒假里，申请的学校陆续给了回复，不出意外，这是我在可以预见到的未来中，最后一次在家过年了。不过，我最想去的学校Juilliard依然没有回复，心里有些不安。

手中的马克杯散出可可的香气，热气从杯中上升，落地窗里，我自己的影子渐渐模糊。

金陵城下了很大的雪，我站在窗口向外看，好像在期盼点什么，又好像没在期盼。

窗外走过去七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没有骑自行车的人，大概是因为雪太大了。雪花轻轻落下，把城市勾勒成柔和的形状。曾经五光十色的街道，在积雪的覆盖下显得纯洁无瑕。楼下，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走过，联想到了什么，我不禁轻笑出声。

可能是屋内地暖温度太高，我脱掉毛衣，与窗外全副武装的路人形成鲜明对比。从小衣食无忧，我该庆幸生长在这样的一个家庭。

手机震了几下，是母亲。

“小远，早上好！”

母亲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式，我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她。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