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无声的忧伤

今儿中午打电话给父亲，想要让父亲在鱼腥草长起来的时候，帮我挖一些，洗干净，切成小段，晒干，然后让我妹妹给我寄过来。然而，父亲居然听不清我说什么。下意识又觉得我不是在跟他说闲话，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于是立刻喊我妈接电话，让我妈听清了再转达给他。我跟我妈说，爸现在接手机电话也听不见了吗？我妈说，是啊！我说，怎么就这么聋了呢？

是的，我父亲居然这么聋了。

除夕那天，我打视频电话回家，我弟弟接的电话，我让父亲接，父亲接了，结果他总是听不清我说什么，他只管把自己要说的话哗啦啦倒给我，然后把手机又给了我弟弟。我弟弟说，视频电话的声音太小了，父亲听不见，让我要打电话就打父亲的老人机电话，那手机的音量大，别打视频……我还有点不明所以，我的手机音量已经最大了啊，怎么还听不见呢？后来想明白，视频的声音确实没有对着耳朵的电话声音大。初一那天早上我给父亲拜年，就乖乖地打他的手机，不再想什么视频了。

正月初一那天早上他其实还是听得见我说话的，怎么今天就听不见了？今天才初七。父亲苍老的速度太快，以致我们已经跟不上了！

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耳聋的？我是不大记得真切的时间了。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作为远嫁的女儿，父母亲的很多事我都不大记得，远不如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