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板牙曾经的妻子，也就是烂头的母亲——花珍。

花珍的养父母没有生育能力，他们是在溪滩上发现襁褓中的花珍。因此，花珍成了他们唯一的孩子。

养父母的家乡向来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俗。

花珍打小就懂事，虽没上过学，但她有一颗求学梦的心。因此，养父偷偷借来课本给她念。花珍则戳着笔头在家学算术，写汉字。其余时间，就帮助养父母干活，给年迈的他们分担体力上的活儿。

养父母待花珍好，他们尽量满足花珍的要求，总问她想要什么。花珍却支支吾吾，不是不想要零食小玩具，只是对于她来说，只要有个温暖的家足矣。往往，他们一定要给花珍买，花珍说只想要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他们说还要给她买一本练习册，花珍不要。她说写了字可以用橡皮擦掉，就不用浪费本子了。

花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那重男轻女的地方，她养父母偏偏对她这般好。她曾看见一小男孩在水龙头边，把裤衩套在妹妹头上说：“老表！快洗干净，不然不给你吃晚饭。”男孩挺个大肚子，掌一大肉脸，端一碗饭菜，饭粒布满脸。他瞪着女孩，不时把脚踢在女孩身上。

在那里，三四个哥哥同时欺负妹妹是家常便饭。他们捏她的脸，摸她的大腿，撩她的衣服，扯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