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终归，板牙进入了那梦寐以求的大剧场。他坐在贵宾座上，欣赏到了翠兰美妙动听的歌声。事后，翠兰领板牙进休息室。沙发上，板牙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翠兰妈妈。她瞥了板牙一眼就看向了别处。板牙缩了脖子，低下了头，翠兰说：“妈，看你把人家吓得。”

晚饭，翠兰妈妈却亲自给板牙盛了饭，这是板牙没想到的。翠兰妈妈说：“板牙啊，好好工作，将来让你妈好好享享福。”板牙连连点头。饭桌上，板牙挨着翠兰坐，板牙低声问翠兰，她妈妈怎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好。翠兰打趣说：“还不是怕你又不老实。”

接下来那些天，板牙除了上班，就是进剧场看免费的表演，这是作为“演员家属”的特殊待遇。他就这样看着花枝招展的翠兰是如何迷倒万众。有时候，当场有几个小伙把花献了上去，还学着洋人的把戏要亲吻翠兰的手。不过，这还得过她妈妈这一关。

不久后，奶奶的葱油饼店关了。那是因为翠兰要带上她姥姥去别的城市演出了。板牙怀念这些日子，也想念翠兰，但他还要继续工作。翠兰走后，板牙就只能安心在女人店里干活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冬天来了。冬天天冷，板牙舍不得买新衣裳，因为一件新棉袄就是一个月工钱。所以他把所有短袖短裤都穿上后，手脚像是绑了层细薄的“石膏”。在市场干活时，板牙不停往手里哈气。不干活时，他要么站着搓手，要么坐着捂脚踝。可坐着更冷，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