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以前，烂头是从不迟到的，可自那天学校陀螺比赛得了冠军后，他第一次迟到了。第三节课铃声响起时，班主任坐在讲台上咕哝：“烂头怎么还没来。”

话毕，二妞指着门口说：“烂头来了。”

那时，烂头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脑袋绷着绷带，脸上挂着新疤，透着红，细手臂上也画着深深浅浅的瘀痕。

“快，进去！”烂头身后的声音说，“再不进去，打断你的狗腿，快进去畜生，收拾东西回家。”

身后的声音始终没有现身，全班顿时肃静。

班主任皱起了眉头，起身正要往出走，板牙出现了。他脏乱的长发散过两肩，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正瞪着烂头的后脑勺。

“烂头他爸，为什么不让孩子念书了。”班主任说。

“为什么？就因为在学校不好好读书，长大能有什么出息。你们当老师的也不管管，成什么样子。”板牙依然瞪着烂头。

班主任顿了顿说：“烂头家长，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