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灭亡前夜

这是个什么样的夜晚呢？院子里有一棵桂树，桂树之上是月亮，洁白而冰冷，就若明晃晃的瓷器，是染上霜的瓷器吗？光线迷迷蒙蒙，却又是晶莹的，闪着水波，又冒着雾气，不由让人的心惶惑起来，似乎可以看到那树和月亮上滋生着什么？爬动着，恰似无数的飞蛾，在黑影里扇着翅膀，却终究还是像一点点焰火，明灭着，是被压抑的吗？还是蕴藏着什么样的不可测的东西？

张永年望着那桂树，感应着桂树上的月亮，还有那浮现着柔弱绒毛一般的皎洁的光，渐渐地，他看到齐莫陈出现在了面前。嗯，就是他，在云里雾里，其实呢，还在心里，浮映着，从骨髓里出来了吗？最终和自己一分为二，恰似从一面镜子里走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如同彼此的画像，更是看到了水里倒映着什么，那是一颗黯淡的不知道如何归去的心？

“你来了？”张永年问，“今天需要说些什么吗？”

齐莫陈摇头，他说：“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要说的呢？至少我觉得是应该保持沉默！”

“哦！”张永年凝视着齐莫陈，目光里却满是质疑，如同满桶的水在那里沸腾，“怎么了？这似乎不是齐莫陈的作风啊，过去的他，什么时候沉默过呢？不都是飞扬跋扈吗？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