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第一次分离

张永年觉得自己离开了自己，然后他就奇怪地看到了河水，巨浪翻卷着，是要把一切都吞噬了一般，包括自己胯下的那么多人，都要在巨浪翻卷中沉入深不可测的河底了，从此消失，再也看不到天日了。

大水冲垮了河堤，肥沃的田野、村庄、繁华的城市，瞬间变成了汪洋泽国。似乎是什么在飞速地脱离，是魂魄抽离了肉体吗？或者是血液从脖颈里一下子喷了出来，却很快消失了！于是有些东西便露出了本来的模样，是根本没有变过的吗？

张永年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看到钟灵灵，并且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僧人，头很亮，像一个大灯泡，穿着淡黄色的僧衣，灰色的僧鞋，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可以洞穿这世界上的一切一样。

张永年错愕着，自己怎么会在这？又怎么会见到这两个人？尤其是钟灵灵，那撮小胡子是那样的怪异，蜷缩在下巴上，就像一块小手表。

张永年没有沉入河底，反而被大浪卷上了河岸，他的姿势是翻滚的，在钟灵灵和释惠的面前显得十分狼狈。自己怎么能在这样的两个人面前摆出这样的姿势？张永年心里十分抗拒，可是，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是的，他站在很高的位置，经常对别人吆五喝六，但在大自然的面前，尤其是现在，却是屁用都没有了，只能是翻滚了，最后甚至是在钟灵灵和释惠的面前跪爬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