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飘叶和魔瞳

一艘在大江上飘摇的纸船和一片在江上飘荡的树叶有什么区别呢？至少可以从三个维度来辨析这个问题，第一个维度是在现实世界中，这两个东西有大不同，无论在外形上还是在根本构造上，完全属于两种不同的物体，不可同日而语；第二个维度是在理性分析里；一艘在大江上飘摇的纸船和一片江上飘荡的飞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无论形状和构造区别有多大，都是在飘荡，最终都是在江水中湮灭，从这个意义上讲，纸船就是飘叶，飘叶就是纸船；第三个维度是心里的世界，看着飘叶和纸船，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心象，有的人会觉得一艘巨大的纸船在大江上幽灵一般的漂游，一定是不可思议的，是被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摆布着，但也有人可能会想起某些记忆，譬如童年的某个时刻，某个梦中的心境等等，而对飘叶呢，每个人的心里，也应该有合乎自身经历和感知的想象，也就是说，在人的内心里，关于飘叶和纸船有着极为丰富的形象，可能是不同的，也可能是相同的，可能是可以触及的，也可能是难以捉摸的甚至是奇异的……

不管怎么样吧？白冰茹已经在那艘纸船上站着了，披头散发，站在橘黄的灯笼下，脸色惨白，恰似一块苍白的布，眼睛是乌黑的，在惨白色的脸上滴溜溜地转，似乎放着幽深的明灭的光。没错，这就是她，这个就是她童年的灵魂，驾驶着纸船远行，她的灵魂已经与她的现实彻底剥离，她离开了平行着的妖的世界，是要到荒芜里去吗？还是要到无边际的光明里，不管怎样吧？这就是她曾经的真实。可是，为什么她的模样是这样子呢？恰似一个在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