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章 朱雀华丹引凤瑶

古云：“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今昔时易景迁，“太平”二字已成为宋人奢欲，此谓太平者，诚且金人矣！满廷龙衔火树，千灯摆艳，却有谁能想到，此里华都，已为外胡侵据。

今而不论宋金两界，青楼、赌坊，都成了他们日常遣娱之所。财粗的阔少自会贪乐成瘾，大可在里头花天酒地，享受着纸醉金迷的春光。只和姑娘们了事以后，便又到坊里转混，试试自个手气如何？手气好了，就赏几个花钱给弟兄们拿去吃酒；手气一旦不好，见着宋人就把他们当狗来踹。

若在长安一带，手头紧些的宋人倒也不见得日子难熬。见那茶棚驿郎正替金国军官斟茶倒水，军官把脚一伸，驿郎便能自觉去为他擦鞋；军官往桌底扔块骨头，再朝他打个手势，驿郎便能把骨头叼回到桌上。如此见势即返、闻声即变的伎俩，不知是经过多少次察言转舵，才能一动而明其意。或许也已习以为常，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只要给金人下跪，再学得两声狗叫，自己便能讨得大把的银子，不愁衣食。

时久日长，他们已不把这种讥辱的施舍当成嗟来之食，也不知是为了苟活还是忍辱。有人想：“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