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对其他女子,无论是家族联姻的大家闺秀,还是主动投怀的莺莺燕燕,总是兴致缺缺,甚至本能疏离,觉得她们的眼神太过直白或谄媚,气息太过甜腻或俗艳。
原来心里那方寸之地,早被一道冰冷、疏离、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身影无声盘踞。所以才会下意识用旁人的“不够”来映衬,才会不自觉地被那截然不同的气质攫取心神,才会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用最拙劣可笑的方式,去靠近,去试探,去……试图在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激起一丝属于自己的涟漪。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困兽垂死挣扎般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萧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目赤红圆睁,额上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与内衣。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铁手狠狠攥住、拧绞,带来窒息般的剧痛与无边无际的空洞绝望。
他明白了。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明白得……太迟了。
她看他那些眼神,那些平静、疏离、无奈、嫌弃……从不是欲擒故纵,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不在意,真的看不上,真的觉得他……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