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1日
倘若不是敏感而深入地感知它的存在,树,即便是具体而清晰地出现在你面前,它也许还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他们生活在树下,长期受着大树的荫护,但他们可能意识不到树的存在,除了在树倒下的瞬间;他们在树下游戏,也许就是因为树下荫凉,有清新的空气。他们离开的时候,不会想着这棵树。他们来的时候,很可能只是受着本能与习惯的驱动。他们不会注意到树,甚至在对树有伤害行为时,也不会主动去关注树本身的情感。
人们不会刻意去表达对树的敬意,但最大的敬意,也许就是人们会不自觉地来到树下。但前提是,不要伤害树。
我很幸运,我的阳台前有一排树。而最贴近我的,就是那一棵树。我至今也不确切知道她的名字。楼下的本地阿姨说,那是榕树。我无处求证。我懊悔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学习生物学、植物学、树木学、花卉学、昆虫学,甚至土壤与肥料学等功课。而我脑海里的榕树概念来自顽固的经验:树干粗大,有很多气根(美国传教士兼植物学家香便文称它是“根状嫩枝”)、叶片革质,大而偏圆,常绿,有很浓密的顶冠。而且,它们总是在引人注目的公园与繁华的街道,或者在有辉煌历史的地方。可我阳台前的榕树,并没有气根,叶片也不是革质的。它会在春天的时候落叶,同时也生出新叶来。
本章节是VIP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