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老庄

桃瓣落在青石上时，八戒正蹲在猪圈旁看母猪给崽子喂奶。粗布短褂沾着泥点，是今早帮高老汉修补篱笆时蹭的；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咬剩的边角喂了脚边打转的黄狗。高老庄的春天总来得慢，别处桃花都谢了，村东头那棵老桃才刚绽出粉白的花骨朵，风一吹就簌簌掉些细碎的瓣子，落在他蓬乱的鬓角。

“ 猪妖！又偷懒，瞧俺家母猪干啥！ ” 高翠兰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手里的木盆 “ 哐当 ” 砸在石磨上，溅起的面屑落在他肩头。八戒抬头时，正见姑娘红着脸叉腰，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野蔷薇，是他前几日在山涧边给她采的。

“ 哪是偷懒？ ” 他把麦饼揣进怀里，拍了拍沾着的面屑，故意把嗓门放粗， “ 俺是瞧这猪崽子壮实，想着再过些日子，正好宰了给你下酒哩！ ” 说着就作势要往猪圈里闯，惹得高翠兰尖叫着扑过来推他，指尖戳在他后腰的旧疤上 —— 那是为救小龙女留下的，如今早结了浅褐色的痂，却还怕痒。

这让他不自觉想起院角的柴堆，八戒曾经故意装出笨重的模样，被柴火绊倒时不忘拽着小龙女的衣袖，让她跌坐在自己怀里。小龙女的发间清香，混着灶间的蒸饼味和烤鱼味，暖烘烘的。

高翠兰察觉他走神，伸手捏了捏他的猪耳朵： “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

“ 没想啥。 ” 八戒惊醒， “ 就是觉得，这日子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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