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十九道轮回证真我，妖魔鬼怪尝真心（下）

第三十九道轮回的雾气裹着寒意，漫过斜月三星洞的石阶时，八戒握着砍柴刀的手正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累的 —— 累到骨髓里，累到每次呼吸都像拖着铁链碾过碎石。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祖师殿外，青石板上的刻痕被轮回的脚步磨得发亮，每一道都藏着一次失败的拜师、一场猝不及防的死亡。

他知道，这次若再拜不了师，就只能循着第三十五次轮回的轨迹，转身打破那面夙相琉璃镜。可镜子碎裂后会是什么？是师兄姐们藏在暗处的刀刃，还是更幽深的幽冥船坞？他不敢想，却也明白：比起在无休止的轮回中被妒忌、贪婪、情欲啃噬成碎片，哪怕前方是炼狱，也该纵身一跳。

于是这一世，八戒放下了对抗。他不再试图讨好蓝衣童子，不再与九师姐暧昧不清，只是每日天不亮就扛起柴刀，沿着山路慢慢走。砍柴时，他盯着岩壁上被岁月磨淡的经文发呆：有的是《黄庭经》的残句，有的是六甲奇门的符篆，甚至还有几处歪歪扭扭的批注，像是某个师兄练剑时随手刻下的 “烦躁” 二字。他忽然懂了 —— 斜月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