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莲彻底蒙了。打胡闹也没用。队长高玉大阴沉着脸色,背着手在屋地上来回走。说杜玉莲,你这是爆炸罪懂不懂?李公安下午就来带人了,你收拾收拾东西。胡闹呢,就先放到学校去叫马大志管着。杜玉莲手有点哆嗦,说,我去蹲笆篱子,生产队还给记工分吗?
高玉大瞅杜玉莲,你还想记工分?你不好好看管你家胡闹,叫他鼓捣炸药,知道是啥性质的问题吗?炸社会主义的“白漂鱼”,炸社会主义的好社员韩二面,得判你刑。杜玉莲脸色煞白,说,队长,这事你得给我做主。高玉大说,我管不了,铁路警察,我们各管一段。下午移交给李公安,怎么整你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杜玉莲求饶,说,队长,我杜玉莲命比苦菜花还苦呢。我被胡闹他爹买进马耳朵沟,一条福我都没享着啊。高玉大不耐烦,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二面炸得现在还人事不省呢,命保住保不住还不一定呢。你还想享福呢,你就进笆篱子里遭罪去吧。
杜玉莲“扑通”就下跪了,说队长,胡闹还小呢,我进去了不放心。队长高玉大通情达理地说,那我跟李公安说说,把胡闹也带进去跟你做个伴。杜玉莲哭了,千万别说,胡闹那么小,身上不能有污点。我还想叫胡闹去公社上学呢,谁想到老天爷不睁眼,叫我们家摊上这事了呢。高玉大说,你少给人家老天爷栽赃,是你自己的崽子作死。人老天爷叫胡闹去炸鱼去了?我听说马老师使劲喊你们家胡闹,别炸鱼别炸鱼,这就不听啊。急着把炸药给扔河里去了,“砰”一家伙就把二面炸翻白了。杜玉莲想到马大志,“扑棱”一下起来,说我找马大志去说说情去。杜玉莲跟头把式地出去,高玉大就笑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