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砖厂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空中一个闷雷接着一个闷雷炸响,风声夹裹着雷声、雨声和雨水欢快地奔涌,满天满地飞舞,如同一只发情的母狮得不到雄狮的交配,在歇斯底里地嚎叫怒吼。
西门庆落汤鸡样地到厂门口,假姑娘和工作人员在楼上叫住他,看他们的情形,他就预感到出事了,说:“什么事?”
假姑娘说:“驼背小苏嘛,吃了酒用二锤打老马和尔波哟,哪个劝他打哪个哟;我把他关在下面哟,刚才还在狠起打门哟,听见你的声音,立马没嘈杂了哟,看来再凶的恶鬼都有单工道士收他哟。”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驼背小苏春节把金五牛,带回盐城耍了半个月,金五牛是嫁了男人的。金五牛当孩子时由父母订的婚。金五牛不喜欢她的男人,认为男人丑陋,不刷牙,张嘴说话露出焦黄发黑的牙齿,不洗澡,甚至同她干那事也不洗行头,身上总有股难闻的恶臭。彝族规矩,女人嫁到男人家,结婚三天可以回娘家,直到怀上孩子才再回男人家。金五牛不喜欢男人,长年累月在娘家待着,反悔婚姻就要赔男家十倍的钱,至少要两三万块钱,才把事情摆得平。驼背小苏拿不出钱来,春节过后,返回西越,金五牛不再让驼背小苏碰她的身子,平时见面,还是有说有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