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就在阎本宽一来一去的时候，冯少希那边已经是火药味十足，经过一天的压抑和“杀人测试”的刺激，大家的精神状态好像有越来越癫狂的趋势。守卫把几人环了一圈，让他们先在沙发上坐好，不要乱动，门口，负责清洁的士兵还拿着拖把来回转，努力抹消地上的血迹，这拖把大约年事已高，已经干硬不堪，士兵的拖动反而把血迹洇开，整个屋内弥漫着消毒水混合铁锈的扭曲腥味。

三号对这种场面并不在意，而是把怀疑的眼神投向冯少希，问：“四号，让你杀个人而已，怎么脸色这么差，难道你没有见过血？该不会是想浑水摸鱼的菜鸟吧？”

冯少希尽力维持着镇定，她知道，三号思维敏捷，嘴快，面对他的质疑，多说反而无益，不如沉默以对，让他自己猜去。于是，冯少希抿着嘴，一言不发，三号见她不回话，又接连讽刺几句，冯少希还是无动于衷，反倒是曾与他争执过的一号反唇相讥，和三号互相谩骂猜疑起来。

冯少希的手指有些发凉，凉意很快铺开到整个手掌，她不得不把手交替压在另一侧的小臂和肋间，遏制凉意的深入、蔓延。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关注、被拯救吗？哪怕是与她交流最多的二号，在杀人时，也是毫不心软，仿佛对面喷溅出血浆的东西不是个人，而是一根空心的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