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随着最后一下轰然震动的平息，列车可算到站了。时间已是午后，冯少希头脑昏昏，用手背蹭着下车的扶手，慢慢走下了列车。空气有些凛冽，节候已是暮夏，乌列格的天空比胡格首都灰暗得多了，空气里似乎有淡淡的硫磺味，冯少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冯小姐，您好，我奉师部命令，接您前往乌列格的招待所。”一个军服严整的青年向冯少希走来，很有礼貌地开口。冯少希眼睛转了转，说，我想先在城里转转，可以吗？我是记者，我的职责是记录真实的事情。青年说，很抱歉，您也知道乌列格不是一座寻常城市，一切以军事命令为上，您必须先去登记入住、核验身份。冯少希问，那登记完，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吗？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士兵说，小姐，这里是前线，您的一切行动最好还是服从上级安排，不要自己乱来。冯少希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礼貌的神采恢复在那张脸上，青年接过冯少希的行李，说，请跟我来。

冯少希亦步亦趋走出车站，坐上漆黑的专用轿车。开车的青年士兵显然寡言，冯少希也就没和他多搭话，开始观察路边的状况。乌列格地处战争琴弦紧绷的边缘，城内却并没有太多杀戮的气息，落叶不多，地面被打扫得挺干净，几个垃圾桶的摆放也很有规律。小摊贩在兜售各样杂物和吃食，车辆、黄包车和行人都不稀少，偶尔甚至还有马车缓缓走过。当然，毕竟是前线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