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从无锡的喧嚣中抽身,飞回千里之外的什邡,只为和母亲见面,这是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当我踏入医养院那间略显清冷的病房,一眼就望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看上去身体还算不错,听护工说,母亲胃口好,我妹妹经常给她煨汤炖肉,她都能吃上一大碗。只是日子已老去,她不再有女强人的感觉了……
她静静地躺着,曾经灵动的眼眸如今已失去光彩,被失明的黑暗笼罩;曾经能听见温柔唤我乳名的耳朵,也不再能捕捉这世间的声音。岁月像是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了母亲的感知世界,只留下她孤独地与时光对峙。我走到她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干枯且布满褶皱,如同深秋里被霜打过的树叶,没有了生机与活力。我轻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