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的心境

民间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前总觉得这话带着几分出世的疏离，直到今天航班攀升至高空，穿过一层又一层棉絮般的云霭，才真正读懂了这份辽阔里藏着的深意。

飞机冲破低空的薄雾时，机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再往上，世界忽然换了模样——脚下的云海不再是寻常的缥缈，而是积得如东北平原的冬雪般厚重，乳白的云絮层层叠叠，铺展到视线的尽头，看不见底，也望不到边，偶尔有阳光穿透云隙，在云海上投下一束阳光，如童年时故乡晒晾时晒的棉絮，温暖又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柔软。头顶的天空却是纯粹的蓝，那种不含一丝杂质的湛蓝，干净得能洗去人心里所有的尘埃，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透彻的清寂。

飞机平稳飞行时，竟有种悬浮于时空之外的错觉。没有参照物的天际里，机身像是静止的，唯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畔持续回响，成了这方寂静天地里唯一的注脚。舷窗的玻璃带着几分冰凉，贴在脸颊上，能驱散些许旅途的疲惫。这一刻，倒真应了那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必管云层之下的芸芸众生，不必理会尘世里的纷纷扰扰，只需闭上眼睛，让思绪随气流轻轻飘荡。

坐过太多次飞机，有时短短两小时的航程，也会觉得身心俱疲。后来才渐渐明白，疲惫的或许从来不是旅途本身，而是云层之下那些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