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心荡,冷月无声
静夜一人听姜夔的《暗香》,忽有点动容,清雅而又惆怅。初是不喜欢姜白石的词的,赋化了的词,铺排陈设,曲折婉转,字字句句似乎都与主题无关,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总在迷蒙中透出一点真实来,可是你欲追寻过去,却又影影绰绰,不可触碰。像极了没有结果的撩拨,像极了人到中年欲说还休的惆怅。
年少时不喜姜夔,因为少年人的悲喜都是清浅直接的,无遮无掩,所以少年喜欢绮丽清怅的少游,喜欢有力爽快的苏辛,直到最近,用心细读了姜夔,才终有点能够体会他词里的“清空骚雅”“幽约怨悱”。姜白石的词是需细读的,如他的词牌名暗香,幽微的,低迷的,细细簌簌的香,混着清风和月色,暗暗地潜来,似有若无,缥缈得令人惆怅,一下堕入一种幽雅的清空里。
走路的时候喜欢细细地念:“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然后顿住,陷入回忆。想起近年来所历的不能忘怀的月夜,迷暗昏黄如夹在书里多年的泪痕一样的春月,朗朗清白孤寂虚空的夏月,空阔浩大皎洁如雪的秋月和冰寒素白的冬日霜月,夜深我踏着一地月光走过,一地泠泠如踏霜雪,旧时月色,愈美愈成清怅,它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旧事,铿铿地历了多年,成一段幽迷皎洁的月色,盈照在情怀之上,它不一定与爱情有关,却是一种清明的淡泊,是思及旧事情不自禁伸起手来欲握住的一个苍凉无力的手势,是一张发黄了、有故事的老照片,充满追忆与念想。想起张信哲的《白月光》:“白月光,心灵的某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你是我,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