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同坐
花卉墨戏图册
清·金农
荷花开了,银塘悄悄。
新凉早,碧翅蜻蜓多少?
六六水窗通,扇底微风。
记得那人同坐,纤手剥莲蓬。
记得那人同坐
站在廊上眺望,目之所及,是半山芭茅,英英雪雪的花穗风中轻摆,温柔又迷离,疏朗又梦幻,如同一场梦境。
忽然想起金农,想起他那句“记得那人同坐,纤手剥莲蓬”。这两者毫无关系,可有时人与事的出现,总是那般无由。无由亦是心境,像“锦瑟无端五十弦”一样的无端。若要强说关联,那便是都类同梦境。芭茅迷离如梦,而金农的忆旧,恰似人生如梦,一场接一场,而有人,只停留在其中一场或几场,并不能一世同梦。
金农的一生更像一场梦,光怪陆离,精彩纷呈。早年家境富裕,也曾“家有田几棱,屋数区,在钱塘江上,中为书堂,面背江山,江之外又山无穷”,后来家财散尽,却不曾叹惋,照旧率性而活,带着“文工团”四处游历,卖字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