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凡事,该收一收了
霜降这日,我去市场买菜,路过常去的水果摊,看着圆润红彤的柿子,心思还未动,老板娘已经舌灿莲花:“今日霜降,吃柿子。大人吃了来年腰不酸腿不疼,孩子吃了无病无灾保平安。”为了这吉利的话,我买了四个柿子,一人一个,应个节景。
霜降吃柿子据说与朱元璋有关,在其落魄饥困的时候曾救了他一命,后被封为“凌霜侯”。那红彤彤的柿子挂于树梢,当真是经霜而艳的风骨,于深秋草木零落的山间像一片烈焰、一面旗帜。闽南谓柿子为“灯柿”,十分形象生动,像深夜归家挂于门口迎风摆动、候人而归的红灯笼,给归途的人一份似可触及的温暖,亦给尚在漂泊的游子一份不会迷途的指引。
一年食柿子也几乎是只在霜降之日了,因为并不十分喜爱。倒是晒成柿饼的柿子,会成为过年时亲友之间的互赠,吃得多一些,滋味也更美好。闽南食柿饼还有用煎法,以麻油热锅,放入柿饼煎软,可以健胃益脾。但终究嫌麻烦了些,不过耳闻趣味却未躬行尝鲜。这一时节,我心心念念的,是芋头。芋头其貌甚丑,但削了皮切开后,白底紫丝的断面,看着便令人觉得稳妥,像冬日铺得厚软的棉絮,总有一躺而沉溺的念头。好的芋头软糯绵香,无论怎么煮,都滋味醇厚,入口妥帖。我偏爱这种埋于暗地的块根食物,不若露于风日的蔬果,有一种明丽的鲜脆,而是一种暗夜行走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