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秋凉来学

“秋分”这两字，总要让人想起“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秋桂月中落”“冷月踏清秋”这类所有与秋天有关的诗句，因为它最容易令人把它等同于秋天。仿佛秋天到此，所有诸如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天朗气清、金风玉露等等描述秋日之好的词语，都应该是属于它的。事实也是如此，它平分秋日，既过了初秋之闷燥，又还未有晚秋之萧瑟，最是秋凉好天气。这样的好天气，宜登高而啸傲，宜临水而长歌，宜在余晖尚在的傍晚，走过平宁寂阔的乡间，看黑暗一点一点地降临。还有，宜夜间找一乡野散步赏月。《浮生六记·闺房记乐》里载：“中秋日……吴俗，妇女是晚不拘大家小户，皆出，结队而游，名曰‘走月亮’。”清顾禄的《清嘉录·走月亮》也载：“妇女盛妆出游，互相往还，或随喜尼庵，鸡声喔喔，犹婆娑月下，谓之‘走月亮’。”而中秋大多在处暑和秋分之间。吴地这走月亮的民俗十分浪漫，是柴米油盐之外的生活诗意。我倒想起之前在小镇，夜间与朋友们下馆子，回来时小镇已沉睡，唯有一轮明月当空相伴。大多是寒秋或寒冬的月亮，月光泠泠如霜雪，踩下去仿佛有吱吱冰响。虽然原意不是要去走月亮，可这样踏月结伴归来，亦和吴地走月亮的盛景十分相似，迄今那些月色，仍清晰如在眼前。白石诗句“旧时月色，曾几番照我，梅边吹笛”，也是这般月色难忘。

是啊，月色难忘。秋分时分的月色，更加令人难忘。它干净又清凉，皎皎又明媚，玉宇又总是一片清澄，干干净净毫无杂质，令人旷怀又柔静，仿佛对着最内心的自己。秋分月色，最是秋分好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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