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只希望桑墨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只要他不来,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反正……我只是个路人甲而已。
果然,那个老大拿出手机,拨通了桑墨的电话。
要挟的内容和电视上演的一样,都是什么“如果你想见到活的,就自己一个人来,报警的话我们就撕票”之类,最后,他们还把话筒递到我面前,好让桑墨听到我的声音以加强绑票的真实性。
我的嘴巴一直就没有被塞住,可是当话筒递到嘴边,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钻,是你么?”桑墨的声音从话筒那方传来,有一些些的沙哑,可是,却仍然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
心里突然被这样一团温暖塞满,满得那一点点的委屈无处藏身,和着眼泪一起被挤出喉咙:“桑墨……”
咽喉哽咽,我再也说不出话,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以为,我可以像电视和小说里面勇敢的女主角一样,可以对着听筒大声的告诉桑墨这里很危险让他不要来,或者沉着冷静的偷偷告诉他这里一共多少人都拿着什么武器……可是我做不到,只叫出了他的名字,我就瞬间被满满的委屈淹没,只会哭,只会哭,苏小钻,你是笨蛋!
“小钻,不要哭,告诉我,你受伤了没有?”桑墨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可仍然温柔的像在哄一个小孩子,给人安定的力量。
我抽了抽鼻子:“……没,没。”
“那就好。”桑墨听起来松了一口气:“小钻乖,不要怕,我马上就过去,带你回家。”
我抽抽搭搭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那个老大就把电话拿走了。
“太子爷,我知道我们动不起桑家,也不敢动……”
“太子爷,您知道我们其实就是街头的小混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指不定那天就干点什么出格的事……”
“我们就是没什么能耐的混混,最多也就只敢欺负到小姑娘头上去……”
…………
这个老大巧言令色,句句都在威胁桑墨,如果他敢动用桑家的势力,我就会有危险,好让桑墨投鼠忌器孤身范险。
嗯……桑墨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夜已经很深了,老大他们几个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我的手被反绑着,刚刚哭出来的眼泪鼻涕都没法擦掉,只好就那么糊在脸上,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模糊中好像有人在摸我的脸。摸了一下,我没理他,他就又摸一下。真讨厌,我睁开眼,却正好看到了桑墨!
我吓了一跳,赶快瞄了一眼,那几个混混还聚在一起叽叽咕咕,没往我这里看,想来他们一定也和我一样,没想到桑墨会来得这么快吧。
桑墨正躲在沙发的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对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点点头,慢慢的坐起来,好让桑墨可以帮我把绑住我双手的绳子解开。我的心砰砰直跳,那几个混混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只要他们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我和桑墨,只半分钟,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绑住双手的绳索已经被解开,我偷偷低头,将绑住双脚的绳子解开。桑墨做了个手势,让我跟着他从后面绕过去。
我弯着腰,四肢并用的爬着,一下一下小心翼翼,桑墨就在我的面前,笑容温柔的向我伸出手,让我心中无比安定。
一米……半米,我抬起胳膊,向桑墨伸出手去,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我终于触到了桑墨温暖的指尖,然后是整个手掌,桑墨的手用力的包裹住我的,那么温暖,那么用力,仿佛永远也不会松开。
我的鼻子又开始发酸,眼眶也热了,可是我不想哭,我要看着桑墨,用力的看,用力的看,因为我要记住这一天,这一刻,以及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眼,他的笑,还有他手心的温度。
我的王子,他来救我了。
“咣”的一声巨响,面前的铁门突然被大力撞开,反弹在铁皮强上,在空旷的仓库里不停的回响,震耳欲聋。
一个高挑的人影,披着外面满天的星光夜色出现在大门口,凌乱的半长头发在夜风中仿佛暗色的火焰,带着隐隐煞气。
是凌野?
他也是来救我的么?我的嘴角有些抽搐,这个出场也太“隆重”了吧?咣当一声粉墨登场,帅倒是很帅啦,可是却太吸引别人目光,以至于我和桑墨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那几个人面前……
那个老大和他手下的几个马仔看到这种场面也愣住了,大概他们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眼前的状况,还是老大见过些场面,最先反应过来,飞速的抄起家伙我着我们狞笑:“才十来分钟,太子爷来的还真够快的。”
桑墨不说话,只是将我护在身后。
凌野却已看起来怒不可遏,捏着拳头直接冲了过去:“你们还算有胆,居然当着我的面绑人,是不是活腻歪了?”
老大似乎也认识凌野,挑眉笑起来:“哟,这不是凌家大公子么,和财经杂志上文质彬彬的样子可是判若两人呀。”
说话间,他已递了眼色,立时有三个马仔围到我和桑墨这里,堵住我们的退路。
桑墨不动声色,凌野却已危险的眯了眼,拳头捏捏的嘎嘎做响:“竟然敢动我喜欢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着,一拳挥了过去!
这一拳仿佛是个信号,在场所有人都一起动起手来。
凌野挥舞拳头和人酣战,一双拳头舞的虎虎生风,可是桑墨却没那么好运气,因为他还有我这只拖油瓶!
他的一只手一直牢牢的拉着我,一边要应付那三个马仔,一边还要护我周全,一时间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小钻,到我后面!”
“小钻,快低头!”
“小钻,踢他一脚!”
“小钻,我是说踢他一脚,不是踩我的脚。”
……
不行,这样不行!我不能做桑墨的累赘,这样他会受伤的!
我挣开桑墨一直握着的手,抱着头跑到沙发后面躲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桑墨,加油!”
“喂,苏小钻!”一边酣战的凌野突然大喊。
“到!”
“你怎么不为我加油?”
“……唔,学长,加油。”
“哼,这还差不多。”
我嘴角再次抽搐,这头狮子还真是好兴致。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五个混混满地打滚,桑墨和凌野丝毫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