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破晓的选择

天刚蒙蒙亮，城市浸泡在一种未彻底醒透的灰蓝色滤镜里。林梓童拉开窗帘，目光落在楼下那辆安静蛰伏的黑色轿车上——星之歌派来的，已经无声地等待了超过二十分钟。车窗贴着极深的防晒膜，看不清内部，却能感受到某种无声的、压迫性的催促。

她脚边立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里面塞着她当主播三年间积攒下的所有“体面”行头——那些用于镜头前的战袍、精致的配饰、价格不菲的化妆品。梳妆台上，并排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张飞往海南三亚的机票，头等舱，纸质挺括，边缘锋利。右边，是一张从廉价笔记本上撕下来、边缘毛糙的纸，上面是苏哲昨晚深夜发来的、手写应急方案的扫描件，字迹有些匆忙，但条理异常清晰，像一份面对围城时临时绘制的突围路线图。

她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指尖抚过那些黑色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