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刺与量杯

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午后城市 黏稠的 车流中，显得单调而沉闷，像某种巨大生物消化不良的腹鸣。苏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结。刚从父亲那个令人窒息的、弥漫着陈年账册气息和无形焦虑的小公司脱身，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王叔身上那股廉价烟草与审视目光混合的味道。又一个毫无意义的会议，讨论着在他看来无关痛痒的报表细节，仅仅是为了满足父亲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仪式感。他就是个高级些的提线木偶，连这台行驶平稳的车，身上这套面料昂贵的西装，甚至腕间这块走时精准的表，都深深烙印着父亲的名字——苏国强。

一个不算剧烈的颠簸。车身轻轻一晃。

“啪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苏哲下意识地瞥向副驾驶前方的风挡玻璃下方。那里原本悬挂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车载挂饰——一朵用细金属丝和红色珐琅精心制作的玫瑰，花蕊里嵌着一粒微小的、会随光线变幻的星形水晶。那是很久以前，在一个早已忘记缘由的日子里买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