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失去

“没爸爸！没教养！”放学路上，一群孩子跟在她背后，不时地上前推搡她，偶尔向她的头上扬一把灰土。

她每次回身反击，攻击她的孩子们便奸笑着躲闪开。她疾步快走，终于跑了起来，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惹得身后的孩子哄堂大笑。

在冰雪消融的季节，路上的积雪在中午融化成积水，晚上或降温时分，又结冻成冰，学校组织学生带家长清除路面冰雪的活动，她忐忑不安地回到家，父亲被带走调查，母亲大腹便便，第二天终于独自扛着铁锨去了。

从此，全班同学都知道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放学便跟在她身后，变着讨笑的花样欺负她。

她经常躲在家门外偷偷哭泣，然后抹干泪水，推开门，高兴地说：“妈，我回来了。”

“天天把衣服弄得这么脏，浑身是土，你在学校都干吗了？”妈妈不悦地说。

夜里，她看着妈妈为自己洗衣服，手浸在冰冷的水中，自从爸爸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妈妈老了许多，她心疼又满心恨意，恨来恨去，终于恨到了不在家的爸爸身上。

一日放学后，她蓬头垢面地在门口低声哭泣，一块折叠工整的方格子手帕递到她眼前，是邻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