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暂别

咖啡勺在骨瓷杯里轻轻磕碰出细碎的响，苏禾抬眼时，正撞见马云盯着她的目光。那眼神太亮了，像揉了碎星子，慌得她连忙低头去搅那杯早已凉透的拿铁，奶泡在液体里晕开一圈圈浅褐的涟漪，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波澜。

“浦东机场的航班是明天上午九点？”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杯沿的花纹。

“嗯，”马云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凌晨就得从这里出发去机场。”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晒得透亮，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正贴在咖啡馆的玻璃上，像一枚迟迟不肯投递的信笺。苏禾看着那片叶子，恍惚间想起第一次在启航教育的教室见到马云的样子——瘦得像根没长开的豆芽菜，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角的雅思真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时候他总分刚过 5.5，写作连 6 分都够不上，每次模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