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玻璃旋转门吞吐着潮湿的海风，林青刚踏出国际会议中心大门，镁光灯便如骤雨般扑面而来。麦克风在他面前织成银网，各色语言的提问裹挟着咸腥气涌来。秘书李志的西装肩头很快沁出深色的汗渍，他徒劳地用胳膊隔开最靠前的记者。

这里是A国在海边的一个国际会议中心。

“林博士，苍穹芯片是否会改变全球计算力的格局？”

“关于新能耗的争议，贵团队是否有进一步的研究计划？”

“您是否要将这一研究成果带回华国？华国的芯片产业如此落后，用得上这个技术吗？”

“A国能让您把这个研究成果带回华国吗？”

记者们拿着话筒，追逐地向林青提问。在林青旁边的苏云极力地围护着林青。她的白色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她侧身挡在林青的右侧，指尖在手腕平板上快速地滑动。智能眼镜投射的全息地图里，三辆黑色商务车正沿着滨海大道包抄过来。这不是普通媒体的阵仗——她注意到人群中那几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袖口若隐若现的金色鹰形刺绣，与三天前出现在海皇大酒店监控里的身影相重合。